黎农生含砂练画
云海飞
在六、七年前,看过他的画展,过后曾随友人参观过他的一次石林花圃。与他的接触,也只是止于非艺术的工作联系。
三年后再随友人拜访画家,惊觉他已经从深沉阴暗的写实,跨进苍茫开阔的超现实世界。
一个在上班前画画,下班后雕刻,除了年假时期攀山戏水,他二十年如一日,孜孜不倦于油彩及版画中,从村景到战乱,到空间与时间过隙的思辨。他如一只蚌,无意间被棱角如刺的砂砾打入心坎,其中的痛楚,只有日夜磨练苦熬才能化砂为珍珠,以成绩表现来慰藉寂寞身影。
一个朋友说,如果还是这样沉迷在油彩中,这辈子,他就很难有机会结婚了。哪个女人容得下她的丈夫公余不是作画就是写字雕刻,不理风情,年年月月呢?四十出头的他自嘲每一个抉择必有得失,感情的不如意,换来的是作品三年来的超越。生活经历及热爱大自然,使他的系列作品更耐看,也更有内涵。
以破镜入画
他甚至用破镜组在油画里,制造过度变迁的效果。观众在破碎的镜片中看不全自己。原来,“自己”也是那么陌生,自己也难了解矛盾踌躇的自己。
人生裸裸的来,裸裸的去,短短暂暂,还有何所求?他只想积多点钱,不需要再为工作忙碌,全心全意去画,即使没有人愿意买的巨画挂满墙壁,堆满积尘的储藏室。
我们叫他“皇帝”,他却把“龙生”的躯体唤为“农生”,等待着艺术的丰收,或者还有知音。
畫家簡介:
黎農生,生于1944年,曾任新聞從業員及在美術學院擔任學院講師多年,以油畫和水墨為主要的創作媒介。70年代曾創作系列性的版畫作品,80年代以後轉向以《時空、生命》為創作主導,探討與追求個人的創作空間。
(22/3/1987 星洲日报。琴棋书画版)


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